葉彌回家, 興高采烈的打開電腦, msn立刻就彈出消息,有新郵件。她迫不及待的打開,裏面有三封, 喬言,賀清文, 周同哲。葉彌倒抽一口冷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她第一個就打開了喬言的, 裏面是一份物品清單, 沒有鉅細,甚至連護膚品都列在了上面。葉彌有些埋怨,“我有那麼粗心嗎, 還用這樣。”可是臉上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隨後她打開了另外的兩封郵件, 居然都是物品清單。葉彌挺起身,“靠, 看來我真的是挺不靠譜的人, 這都幹嘛呢。”
她每一個人都回了一封信,就是簡短的一句感謝,對於他們的關心,她無以回報,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他們的好。
三天後, 葉彌拎着自己的旅行包,裏面裝着她最貴重的家當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航班。這幾天她都在網上跟喬言膩着,根本沒有太關心公司裏的事情。上了飛機才發現, 原來這個團裏熟人還真的是不少。不但賀清文是團長,林沛做了學員領隊和優秀飛行員代表,連何曉寧都做了空姐的代表,也在團裏。
葉彌突然有些傷心,這個團裏最不應該少的一個人,可是偏偏卻不在這架飛機上。她偏頭看着外面的雲朵,心裏卻想着那個人,他現在也應該在雲端上,正在從利物浦飛回家。
她翻開自己的記事本,看着上面的標着的那個紅圈圈,手指就這麼點着點着,嘴巴撅得高高的,本來還以爲可以跟他一起過第一個生日,“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她自言自語,很悵惘的合上了記事本。
周同哲隔着中間的偉哥專注的看着窗戶邊上的葉彌,臉上都是淡淡的憂傷,看着她悵惘的樣子,心裏莫名的心疼。他知道他不應該再讓自己這樣沉淪下去,可是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這尚可有迴環的餘地,可是感情的事情卻是心不由己,真的沒辦法,死當了。
交流團到了大新航空的駐地得到了熱情的接待,安頓好了之後就參加了一個接風宴,葉彌有些迷惑,到底應該穿什麼啊,晚宴是不是應該正式一些,可是看着自己的箱子,想着喬言送她的禮物又覺得有些過於隆重。她想了想,還是問問別人好了,別再丟了人。
她拿着酒店的電話本,就近撥了一個房間的號碼,反正這一層都是他們的人,可是沒想到接電話的居然是何曉寧,葉彌有些尷尬,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曉寧姐,晚上我們穿什麼啊?”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跟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
過了一會兒,聽見何曉寧溫柔的聲音,“今晚是接風宴,應該穿制服吧,你看剛發的日程安排,上面安排了一次酒會,那次應該是比較華麗的場合。”
葉彌聽着電話就拿起剛發的秩序冊,果然有酒會,而且安排在了六號的晚上,葉彌的心裏稍稍有些寬慰,還好她不會寂寞的度過自己的生日,酒會應該很熱鬧了,是吧。
晚上,葉彌很正常的成爲了宴會的焦點,兩家航空公司穿着深藍色飛行員制服的人中有了一朵嬌豔的小花,這讓她很難被大家忽視。上來搭訕的年輕的新加坡飛行員更是不在少數,可是都被賀清文給擋了出去,理由都不需要撒謊,“她已經結婚了。”
大新航空負責這次交流的也是一位青年才俊,是公司的副總經理,叫鍾志銘,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一派儒雅之風。其實在接到飛揚的團員名單傳真的時候他就對這個女飛行員產生了興趣,只是沒有想到竟然長相還這般的甜美,與他的猜測大相徑庭。
過來他們年輕學員這桌敬酒的時候,他特意站在葉彌的旁邊,他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沒想到整天受着高空紫外線和電磁波的輻射,還能有這樣的美女,真是讓人羨慕。”
葉彌雖然不笨,可是對於這樣的交際她還是不太會應付,她站起來,“鍾經理真是過獎了,你們整天受着高空紫外線和電磁波輻射的飛行員也很帥。”她只能這麼由着自己的本能勉強的應付着,抬頭看了一眼後面陪着的賀清文,他衝着自己點頭,似乎是在表示讚許,這讓葉彌一下子有了自信。
“不知道葉小姐的先生是做什麼的。”
“他也整天接受高空紫外線和電磁波輻射,並且皮膚也很好很帥。”她呵呵的笑,這些都是由衷的,提到喬言,她就特別的有話說,溢美之詞不需要經過大腦,直接就能從嘴邊溜出來。
“哦,他先生是我們飛揚的一位非常優秀的青年飛行員。”賀清文在後面接了話茬,看樣子如果他不趕緊接話,葉彌一定會開始幫喬言做廣告,然後大吹大擂,這個丫頭似乎一提到那個男人就有說不完的好話。他就不明白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就真的有那麼好?
鍾志明看了看賀清文,“既然是優秀的飛行員,爲什麼沒來?”
“怕你們挖角唄,寶貝都要在家裏藏好了。”
大家都笑成一團,只有旁邊桌上的林沛臉色有些黑,看着那一桌人愉快的舉杯,他的心裏又有些不平衡,喬言到底是比他優秀,這個他心知肚明,他越是用手段打壓他,其實在心裏是越發的無法平息自己的怨恨。那個人即使他不到場都能成爲一個話題,這讓他無法忍受。
飯還沒有喫完,葉彌的電話就響了,她看了一眼,是喬言的,立刻就起身藉口去洗手間,就離開了宴會大廳。周同哲就坐在他的旁邊,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裏卻都是苦苦的滋味。他們的相遇只不過是晚了幾個月而已,可是結局卻已經顛覆了。
葉彌站在洗手間的鏡子跟前,可能是喝了一點兒酒的緣故,心情真的是嗨的要命,捧着電話就老公老公的叫個不停。
喬言心裏甜絲絲的,可是一咂摸嘴就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告訴你,你身邊可都是豺狼虎豹,小心被喫了。”
“那你來啊,來看着我啊,我就是喝多了,暈乎乎的。不過這邊的飛行員都好帥啊,比咱們飛揚的機長們賣相好多了,說不定還會有美妙的週末或者夜晚什麼的。”她眯着眼,眉飛色舞的,“他們的那個副總好有男人味,儒雅大方,是我喜歡的類型耶。這個城市這麼美,今晚的氣氛也好棒,不如我就把我的少女生涯結束了好了。”
喬言的臉猛地就紅了,他咳了一聲,“葉彌,你自己說的會守婦道,你這輩子就是我喬言的女人了,就別再想三想四的,免得你自己喫不了兜着走。”
葉彌咯咯的笑得輕快,這話真對是說的太中聽了,喬言的女人,她想要的不過就是這輩子都做他的女人,僅此而已。
喬言被她笑得有些盪漾,趕緊轉了一個話題,“你們都有什麼安排嗎?”他翻着手裏的記事本,拿着筆在六號的日子上不停的畫着圈。
“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上午是參觀大新航空,下午是兩個公司的飛行員進行交流和座談。五號可能是兩家的飛行員同志們要比拼一下技術什麼的,六號安排的是一個安全飛行的研討會,下午休息,晚上是一個很棒的酒會,七號……”
“酒會?”喬言打斷了她的話,有些欣喜的樣子,“是六號晚上?”
“是啊!”葉彌也有些小激動,“是六號怎麼樣啊?”她試探的問。
喬言清了清嗓子,裝作沒事的樣子,“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酒會的時候打扮的漂亮一些,別給我丟了人。我送你的東西你都帶了嗎?”
“嗯,帶了。”葉彌聲音裏的失望很明顯。
喬言卻忍不住微笑,“那就把自己打扮成最漂亮的公主,記得找個專業機構去畫畫妝,別自己瞎搗鼓。”上次畫成那個鬼樣子,他至今還是記憶猶新,真的是要人命。
葉彌掛上電話,對着鏡子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髮型,吹了一聲口哨,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她人剛走,林沛就從另一面的男洗手間裏走出來,他一臉的困惑,她跟喬言到底玩什麼把戲,葉彌至今還是少女?這絕對是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第二天葉彌睡飽了才起牀,伸了個懶腰就上了qq,結果美相公不在,她心裏有些失落,看着外面美麗的獅城景觀,還是心癢癢的想出去走走看看。
葉彌的打了一輛車,直接就讓司機帶她到有特色小喫的地方,沒有喬少爺,她最大的幸福就是喫了。酒足飯飽,她在附近的商場公園晃了晃,拿着相機到處自拍,自戀的緊。她發現,自從喬言被她迷住之後,她越發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迷人,難道真的是個小狐狸精?呵呵,她邊走邊傻笑,倒是引來了不少路人詫異的目光。她根本不在意,她心裏的快樂,永遠不需要別人去體會。
夜晚的新加坡流光溢彩,分外妖嬈,可是葉彌卻有些犯難了,她拿着沒電的手機在廣場上打着轉,出來的時候居然忘記看自己住的酒店叫什麼名字了。她現在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就是,她迷路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公用電話,在這個收破爛的都彆着手機的年代裏,找這個東西真的是不容易。拿起話筒,她腦子裏能記全的就只有喬言的手機號碼,她有些猶豫,這樣打過去肯定會被大批特批,而且還會被笑話很久,可是不打的話就只能睡大街了。
她鼓起勇氣撥了他的號碼,聽到那人的聲音就委屈的抱怨,“這是什麼爛地方啊,我迷路了,忘記了酒店的名字,回不去了。”
喬言驚了一下,然後無奈的笑,她幹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記得她第一次住進紫金香輝苑,就不知道怎麼打車回來,小區的名字也忘記了。
“那你記不記得你們出了機場是往哪邊走的。”
“不知道,我現在搞不清楚方向了,東南西北完全不知道。喬言,我會不會回不去啊。”她可憐兮兮的。
“那你看看月亮在你的什麼位置?”
葉彌抬頭,看着彎彎的上玄月,“當然是在我頭頂上了。”
電話裏久久沒有聲音,喬言一手撫着自己的腦門,真的是無語凝噎,“你告訴我你周圍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
“我在dfs環球免稅店附近呢。”
你還真的會找地方,喬言暗自腹誹,“你就到免稅店的門口等着,哪都別去。”
“你不會打個飛的來接我吧?!”說完她自己都呵呵的笑出聲,聽得出來,她還是很開心的。
喬言有些沒脾氣,“你個沒心沒肺的,玩得很開心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很辛苦,他有些說不出口,“你個要人命的女人。”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葉彌跑到免稅店的門口,想了想就進去了,哪都沒去就只買了兩隻很大牌的防曬隔離霜,那個鍾志銘倒是提醒了她,整天面臨着高空的紫外線和電磁波輻射,怎麼可以不做好防護,買兩支,一人一支。
葉彌在免稅店的門口沒有等太久,就看見賀清文過來了,她趕緊招了招手跑了過去,“喬言找你的?”
賀清文一臉無奈,“我什麼時候混成僕人了?你們怎麼都會使喚我,你是不是傻啊,居然連酒店名字都沒記住。”說着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塞進一輛出租車。
喬言坐在書房裏,等着賀清文打來報平安的電話,他心放下來,盯着手裏的機票,六號的,他想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