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彌看着他那個呆呆的樣子,心裏氣到不行,她把□□丟在桌子上,“算了,跟你沒話說。”
她走到門口要開門的時候,喬言叫住了她,“對不起,昨晚我喝得有些多,你別多想,當我禽獸好了。”
葉彌的手緊緊的攥着門上的旋鈕,力氣大的可以看見發白的骨節,她真的想就這樣摔門而去,可是用力了呼吸了幾次,還是轉過身來,“咱倆還真是想一塊兒去了,我就當你是個大禽獸呢。”說完她拉開門,還沒走出去又旋迴來,“還有,我遵守我們協議的第一條,正式向你報備,我打算趁着我還年輕還搶手的時候趕緊找下家,我要談戀愛了。”
“不行!”喬言想都沒想就撂出一句。
葉彌突兀的抬頭看着他,兩人目光相接,喬言有些尷尬,他握拳掩在嘴邊乾咳了兩聲,“我是說賀清文不行。”
葉彌眼光黯淡下來,但看着他黑着臉的樣子,心情還是好了不少,“怎麼不行,女大三抱金磚,人家又是老闆,人長得也帥,我看條件挺好的。”
她說完就轉身要走人,喬言上前一步把她扯回來,隨手關了門,“我沒告訴你嗎,人家是要拐你上牀的,根本沒打算對你認真,現在男人的都心花,尤其是有錢男人,玩女人就是一種消遣,你會喫虧。”
葉彌抬頭,笑嘻嘻的看着他,“喬言,你也是有錢男人,別這麼說自己,多不好。”她似有似無的跟他飛了個媚眼兒,“其實也挺好的,玩唄,我看他挺大方的,說不準還能賺點兒外快什麼的,省得打掃那麼辛苦。其實同哲也不錯,家裏有錢,人長得也帥,唉,好難選擇啊!”說完也沒看喬言,一副很爲難又很惆悵的樣子就離開了。
葉彌這種卸力的方式讓喬言有些無所適從,好像他出重拳卻打在棉花上一樣,他有些惱,火沒處撒了,一拳重重的打在門上,發出一聲響。
走廊裏的葉彌腳下頓了一下,眉毛一挑,心情又好起來,吹着口哨就回學員休息室了。
下午的課結束的早,葉彌沒回家,打算去剪頭髮,到了停車場發現車鑰匙找不到了,八成又丟在更衣室了。她有些懊惱,“怎麼總是丟三落四的。”
她折回頭,沒走幾步,一輛保時捷的敞篷跑車就停在她的身邊。葉彌定睛一看,白白淨淨的一個大男孩,還裝酷戴着個大墨鏡,不是賀清文是誰。
“小葉子!”他摘下眼鏡,仰頭看着車旁的葉彌,“這名字還真的挺適合你的。下課了怎麼又要回去?”
葉彌是有些懶得搭理他,抬頭看見喬言和孫健兩個人一起過來,孫大頭還捧着書本在認真的請教問題,喬言不厭其煩的一邊比劃着一邊給他做講解,認真而又專業的樣子真的讓葉彌很着迷,一時間竟然呆在那裏。
賀清文順着她的目光回頭看,不禁哼笑了一聲,心想果然兩個人有問題,敢情是小姑娘玩暗戀呢。他使壞般的摁了一下喇叭,在停車場裏這一聲格外的刺耳。
喬言抬頭,正對上葉彌傾慕的眼神。
葉彌有些慌亂,抬手拍了賀清文的腦門,“你想壞死嗎?”
“你暗戀喬教員?”賀清文歪着頭對着後視鏡整理着自己頭髮,一邊觀察着後面的喬言,只見他繼續給孫健講解問題,根本沒看葉彌。
葉彌真的恨得牙癢癢,就覺得自己最近特別的想撓人。可是腦子一轉,她衝着賀清文笑,“姐姐把鑰匙忘在更衣室了,能不能搭你的便車。”
“你知道我去哪啊,就便車,說不定不便呢?”賀清文覺得葉彌這擺明了就是躲人呢,忍不住想拿喬。
葉彌一瞪眼,姐給你機會表現,你還裝大,她伸手就戳了他的腦袋,“滾,別再在我跟前出現,見你一次抽你一次。”說完邁着大步就朝着喬言的方向走過去。
賀清文這想傲嬌一下,結果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他咬咬牙,把車子倒回去停在葉彌的身邊,“好姐姐,我錯了還不行,我這車它就是個便車,只要姐姐說話,說上哪咱就上哪。”
葉彌抬頭看了一眼喬言,他還是黑着他那張臉,兩手的動作僵在那裏正看着這邊,反正不成功便成仁,這次必須下猛料了,她衝着賀清文笑嘻嘻的,“嗯,這纔是做弟弟的樣子。”說完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賀清文扯着嘴角笑,踩着油門就飛出去,還不忘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喬言的表情。
孫健也看着兩個人就這麼走了,又看看發呆的喬言,“喬教員,葉彌是不是跟總助好上了啊,唉,今天中午,同哲還跟總助叫板呢。”他有些惋惜了,同哲不會就這麼出局了吧,“我覺得同哲比總助要靠譜。”
“那你做哥們的得幫忙啊。”喬言瞥了他一眼,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他清了清嗓子,“我們繼續剛纔的問題。”
葉彌要去最好的理髮店打理頭髮,這讓賀清文有些意外,當他看見葉彌拿着何曉寧的照片告訴理髮師我就要剪個這樣的髮型的時候,他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
髮型師要動剪子的時候,賀清文一把攔住,“小葉子……”
“叫姐!”葉彌很不客氣的瞟了他一眼,“剛纔車上不是說了嗎,要麼叫姐,要麼我不認識你。”
賀清文癟着嘴,真的是進退維谷,叫姐他不甘心,哪有管自己想泡的妞叫姐的,不叫?那直接連機會也沒有了。他猶豫了一會兒,就看着鏡子裏葉彌很得意的樣子,最後一狠心,“姐!”喊完了自己都憋屈的慌,“我說男人呢他都比較忌諱傷害和侮辱過他的女人,你確定要搞這個髮型?”
葉彌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指了指後面的髮型師,“別聽那個神經病瞎說,快剪。”
賀清文退後了一步,覺得自己有些sb,幹嘛要提醒她,這不是更好,喬言明天看見這髮型估計火冒三丈。他自己在後面嗤嗤的笑,心想,暗戀居然都這麼不專業。
剪完頭髮時間還早,賀清文非要請葉彌喫飯,說是認了姐姐得表示一下。他這麼說葉彌也沒拒絕,反正就是喫個飯,難不成還給她下藥不成。
賀清文直接把車開到了萬達樓下,“喫你最愛的拉麪。”
葉彌有些泄氣,還以爲會喫什麼大餐呢,進了麪館,看見桌上的大碗,葉彌腦子裏猛地就想起了那個熱辣辣的深吻,她的臉唰的就紅到了脖子,“我想喫對面的韓國料理。”說完他也沒管賀清文就倉皇的逃了出來。
賀清文被她搞得一驚一乍的,根本摸不着頭腦。喫過飯賀清文要送葉彌回去,取車的功夫她人就不見了,真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一個人坐在車裏,忍不住自嘲的笑,真的很失敗,第一天魅力沒發揮出來,倒是認了個姐姐,這算什麼事兒啊。
回到家裏,看見只有爺爺,也就是飛揚的董事長賀建明同志一個人在客廳坐着看雜誌,賀清文湊過去,“爺爺,我回來了。”
賀建明沒抬頭,翻着白眼珠從眼鏡上面看了他一眼,“聽說你什麼都沒幹,回來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泡妞了?”
賀清文臉上顯出一些怯色,他退了幾步站着,“爺爺,我沒泡妞,我就是很認真的想追個女孩子。”
賀建明抬起頭,突然有了興致,“認真?你纔多大啊,知道認真怎麼寫嗎,先說說看,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現在還不好說,人家還不待見您孫子呢,不過如果有一天我們好了,爺爺你一定不要反對,她可不是什麼名門閨秀。”
賀清文這是在給他打預防針,他摘下眼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個鬼精靈,你知道爺爺心裏不好受,當年擋你爸你媽的事情,還鬧出這麼個爛攤子,我喫一塹長一智,只要是個好孩子,什麼家世就不去管了。”
“謝謝爺爺。”賀清文眉開眼笑的,可是突然又從這話裏聞出些味道來,他看了看樓上書房的方向,“那個神探又來了?”
“哼,什麼神探,連個人都找不到。”說完賀建明把手裏的雜誌丟下也上樓去了。
喬言下了班就去了百貨公司,母親過生日自己總不能空手回家,在裏面轉了幾圈最後只是選了一條真絲的圍巾,不是他小氣,只是他母親什麼都有了,沒有必要再破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開門進來屋裏一片黑暗,這讓喬言的心情變得很不好,他燈都沒開就拿出手機直接撥了葉彌的電話,可是鈴聲卻在耳邊想起來。
喬言一愣,屋子裏陡然變得亮堂起來,葉彌站在客廳的當中,學着何曉寧的樣子很銷魂的捋了一下頭髮,“好不好看,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