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和勞資科長商量好了,我們建成廠能安排16個就業崗位。”既然要找餘鄂,拿安排殘疾人就業的事情肯定逃不了,而且看郝麗這個表現,他又估摸着自己原計劃安排10個崗位,就臨時增加了6個,也想順便試探試探餘鄂的要求。
剛唱完一段的郝麗,抹了抹汗走了過來,仔細聽秦建國的提議。
“餘主任的電話您有啊,他上週六還給你打了嘛。”郝麗現在對完成任務已經不感興趣了,所以也學秦建國用了您這個尊稱,但語氣卻冷得讓他發抖,“您直接打就行了,您的話比我好使。”
“我打了,沒人接啊。”秦建國當然打過了,不但給餘鄂打過電話,還發過好幾個道歉的短信,以及答應解決殘疾人就業的短信,請餘主任幫忙。
但那個以往讓他生厭的電話號碼,每天都要打兩個電話發幾個短信給他的號碼,這會他就算是盼星星盼月亮,也不見什麼動靜,最後居然徹底關機了。
“那我估計餘主任肯定是在和人談心,我們餘主任不可能不接您的電話。”郝麗不爲所動,16個就想打發人,你想的美呢,同時也不怕秦建國吐血,“早上我和餘主任還去天安拜訪過您,餘主任對您可是老尊敬,老重視了,不可能不接您電話,真要看到您電話了,八成老早屁顛屁顛的來找您了……”
“我……”
“秦總,空調拉來了!”郝麗剛要再說點譏諷秦建國的話,四季紅空調專賣店的老闆,已經騎着三輪車,將幾臺格信空調櫃機拉了過來,見老闆拉的是最好的機子,郝麗心裏還比較滿意,但見只有兩臺,心情又有點不那麼美好了。
空調來了自然得開門,將院子的門打開,門縫剛打開一絲,秦建國那近兩百斤的身子,居然咻的一下就擠了進來。
“餘主任呢?”顧不得和空調店老闆談價錢,秦建國就衝進去找餘鄂。郝麗也不攔他,直到他將康復中心所有的房間都找遍了,也沒發現餘鄂後,這才一副你不相信我,那你繼續找吧的神態,笑眯眯的指揮空調店老闆裝空調。
“哎呀,老劉你怎麼拉了這麼多空調過來?”就在秦建國鑽房間找餘鄂的時候,郝麗暗示空調店老闆老劉,繼續再去拉了幾臺空調過來。
“不是你們說要給康復中心都裝空調嘛?”老劉知道秦建國的摳門勁,也是裝糊塗,朝建成廠辦公室主任看去,而且還趁機要現錢支付,“秦總,我可和你說好了,這次得先付錢……”
“好啦,不會欠你的錢……”
“你欠的還少啊……”
“郝科長,到底裝幾個?”老劉知道雖然秦建國出錢,但裝幾個空調這事情這得問郝麗纔行,先不管錢的事情,轉頭裝出示意夥計將剛拉來的空調,拉回去的架勢。
“秦總,我們康復中心有六個訓練室,兩個裝哪啊?”郝麗裝作無所謂,笑着開玩笑說,“我還以爲你老大發善心,準備給我們辦公室也裝呢……”
“辦公室大一匹的就可以了,才三千錢多塊錢。”劉老闆連忙接過話,詢問郝麗和秦建國,“我讓夥計再拉兩臺過來?”
“算了,算了。”郝麗連忙搖手說,“秦總幫我們康復室都裝上就可以了,我們辦公室沒關係。”被郝麗和劉老闆這樣一說,秦建國只得咬牙同意殘聯的辦公室也裝兩臺空調。
不過劉老闆這次可是鐵了心先付錢再裝空調。
“秦總,我小本生意。”見秦建國沒有要付錢的意思,老劉開始將空調往車上裝,“算我倒黴白跑一趟,你還是找別人吧……”
“啊呀,你別走啊……”秦建國沒法,只得讓會計提了現金過來,等秦建國的會計將錢給了自己老婆後,老劉這才招呼自己的夥計,開始呼啦呼啦的裝起空調來。
雖然老劉都已經打好了孔,但郝麗還是堅決沒給辦公室裝,辦公室不是康復室,裝了空調招人閒話。
要知道整個街道,連主任辦公室都沒裝。
“你怎麼這也弄不清,郝科長辦公室怎麼能不裝!”秦建國黑着臉,訓斥辦公室主任,“這點事也辦不好,這個季度的獎金扣一半。”
六個康復訓練室,小的三十多平米,大的六十多平方米,按慣例得裝至少10臺三匹的空調,最後算下來居然是十萬出頭。
看着裝好正打開試機的空調,秦建設肉疼得牙齒直哆嗦,估計晚上回家就得開始疼,這會兒沒地方發泄,只得將火氣發在了辦公室主任身上。
辦公室主任哭喪着臉,心裏直罵秦建國的娘,你媽的得罪了人,卻找老子出氣,這他媽的什麼世道啊。但他嘴裏卻什麼都不敢說,還得承認自己沒辦好事情,自己活該被扣獎金,感謝秦總只扣了他一半獎金。
只是一個季度一半的獎金,那可是將近兩千塊錢,秦建國是晚上回去牙疼,他是現在就開始牙疼了。
回去聽老婆的罵聲還是小事,肯定至少得一個月不讓他近身。辦公室主任可不像秦建國,除了家裏的黃臉婆,外面還有好幾個情人,他可是就家裏這一個黃臉婆啊,如果連這點快了都沒有了,這樣日子還有什麼樂趣啊!
“郝科,建毛可是大出血了,你這可是在割他的肉啊!”從社區將店面落實了,纔回來了的老韓,現在幹活更加賣力了,指着蹲在角落裏的秦建國說,“這種惡人,就得這樣治,你說餘主任這是抓住了他哪隻痛腳?”
“割肉?哼……”郝麗朝老秦瞥了一眼,嘴角俏皮的笑着,想起餘鄂的交待說,“割肉,那就得下狠手,要不然也叫割肉?”
“咦……”老韓看着郝麗那詭異的笑,只感覺到一陣牙疼。
老韓可從沒見郝麗笑得這麼詭異過,他甚至都會覺得,郝麗這不是要趁機公報私仇吧。
“你就等着看吧,哼!”郝麗冷冷一笑,“敢耍我們,老孃讓他知道什麼叫肉疼,有他哭的時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