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瞬間捂住脣。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詫。

“主兒，您這是？”

何洛衝着那個侍從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嘴角劃過一抹苦笑，神色倒還算平靜，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這些日子以來，陛下確實日日召我侍寢，但是……她從未動過我分毫。”

侍從的眼眸瞬間紅了，他咬着脣去安慰何洛，“陛下太過分了，她怎麼能如此對您呢？”

這對一個侍君來說。

是多大的羞辱啊……

何洛臉上倒沒有任何怨恨的神色，他抬手觸碰自己這張臉龐，有些恍惚地說道：“青竹，你說，我長得是不是很像鳳君？”

這個名叫青竹的侍從眼眸顫了顫，下意識地否認：“主兒怎麼這麼說呢，您就是您自己，又怎麼會像任何人呢？您快別胡思亂想了……”

何洛：“我本來也是不信的，但是，陛下這般待我，這真的容不得我多想啊。”

“後宮的那些人都說，我之所以得寵，只不過是因爲生了一張和鳳君相似的臉。說到底，我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何洛眼角忍不住溢出淚花來。

喃喃道：“這一切都是我偷來的，偷來的……”

蒼白的日光照射進來，落在這個少年漂亮的側顏上，刺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眸來，明明陽光暖融融的，卻照得他心底發涼，這也似乎預示着他餘生的命運。

餘生慘淡。

*

伏玥被聞弦拖着去了未央宮。

然後給扣了下來。

“……”

聞弦將自己養的貓抱了過來，塞到了伏玥懷裏，道：“瀾兒不是喜歡貓麼？”

“摸吧。”

伏玥：“……”

她的脣角抽搐着，被聞弦搞出來的這番騷操作給震驚到了。

高貴威嚴的女帝抱着手裏的貓。

幾乎僵住成了一塊石雕。

伏玥試圖和聞弦講講道理，她把手裏的貓咪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如玉的掌心，道：“聞弦，你要知道，朕纔是皇帝，你不能強迫朕做朕不喜歡的事情！”

聞弦狀似思考了一刻。

他猶豫着開了口，“陛下說的是指哪方面的？”

伏玥：“？？！！”

她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以後，臉瞬間黑了下去。

這人腦子裏到底都是些什麼廢料？

伏玥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來，掐了掐眉心，“朕的意思是……朕是帝王對不對？”

聞弦點點頭，並沒有反駁。

伏玥繼續：“那朕的話是不是就是聖旨？”

聞弦雖然遲疑了一瞬，但還是繼續點頭。

伏玥：“那你別管着朕！”

聞弦：“不行。”

伏玥：“……”

鑑定完畢，洗腦失敗。

伏玥皮笑肉不笑：“鳳君，朕覺得你有些大逆不道。”

聞弦笑得虛僞：“陛下，雖然君臣有別，但是，我也是你的夫君。作爲夫君，在一些方面給自己的妻子提一些意見又怎麼了？”

伏玥：“……”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等等。

女帝突然皺起了精緻狹長的眉，語氣略有些不善。

“朕之前不是說要與你合離的嗎？”

“你別給朕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