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盼盼那兒後,左天晴簡單的將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坐在背光的座位上,左天晴糾結的絞着雙手十指,有些煩惱的看向武盼盼,尋求着她的建議。
“盼盼,你說他今天找我是要幹什麼呢?都這麼久了,前兩天撞見他跟米楠楠在一起,也沒見他想要說什麼,今天電話我是什麼意思呢?而且,他還換了新的號碼,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國後剛換的,還是之前就換好的。應該是之前就換好的,怪不得我一直聯繫不上他”
“天晴,鎮定一點。”
聽着左天晴魂不守舍絮絮叨叨的講述,武盼盼忍不住乾脆出言打斷了她的話。
左天晴一陣委屈,癟着嘴看向武盼盼。
“盼盼”
武盼盼伸手覆在她的手上,微微用力的拍了拍。
“天晴,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知道對於你跟修節之間的感情你還有很多的疑惑,但是不管你心裏有多少疑惑,我都希望你明白,一旦背叛,終生不用!”
左天晴默然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垂下頭,低聲喃喃自語般的說道:“盼盼,我也沒想跟他還有什麼,那天看到他跟米楠楠在一起後,我就已經死心了,也明白我們都已經是過去了。只是,我還是有些”
“不甘心?”
左天晴點點頭,承認了武盼盼的話。
武盼盼幽然嘆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此時此刻她看着左天晴的目光倒好像她是一個比左天晴年長十幾歲的大姐姐一般。
“其實你想想也應該沒什麼不甘心的,這年頭,誓言的可靠性有幾分呢?只有對自己好纔是真的好,你要是不對自己好,又怎麼能希望別人對你好?天晴,不用去糾結一些根本無解的問題。”
林洋洋半道兒也湊了過來,正巧聽到了武盼盼勸說左天晴的話。
“誰說誓言就沒有靠譜的了?盼盼姐,你要是再這麼講,我可就要把你的原話告訴書宏哥啦。”
武盼盼鄙視的賞了林洋洋一個大白眼。
“你還好意思插嘴?那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鄒博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有幾分是真的?”
林洋洋被問的一窒,撇了撇嘴,狡辯道:“那可不一樣,你們這是真正的談情說愛呢,我跟他那是在較量智商情商,較量懂不懂?所謂兵不厭詐,就是這個意思。”
聽了林洋洋說的話,左天晴是一頭霧水。
“洋洋,什麼事兒?你跟鄒博難道一直有聯繫?”
林洋洋受不了武盼盼對她的鄙視,乾脆一扭身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將這爛攤子交給武盼盼給她解釋清楚。
“你也知道洋洋只是看起來溫柔可愛,其實她內心腹黑的不得了。嚴昊辰既然叫鄒博過來招惹洋洋,你覺得洋洋要是不讓鄒博栽個坑頭,洋洋能甘心?”
左天晴聽的傻眼,她的感情世界一直比較單純,修節是她的初戀,她還沒來得及過多的見識到人心險惡。
一看到左天晴那副純情小白兔的模樣,武盼盼就什麼都說不下去了。
她無奈又感慨的伸手拍了拍左天晴的肩膀,嘀咕道:“唉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安然長到這麼大的,好傻,難道你小時候就沒人想把你給拐走嗎?”
左天晴臉一黑,她又不是真的傻,立刻就聽明白了武盼盼話中的意思,這是在鄙視她的智商呢。
武盼盼原想多說一些什麼,可是轉而又想,左天晴沒經歷過的事情即使她說的再多,左天晴也未必會放在心上,也未必能吸收到什麼教訓。
“算了,反正今天我還在,要是那個混蛋敢胡說八道什麼,我一定會幫你教訓他。”
武盼盼的武力值可不是吹噓的,她保證,要是那個修節敢再打天晴的心思,她一定會讓他知道,這世上有些女人不是他可以隨便招惹的。
下午兩點,修節準時出現在咖啡館的門口。
左天晴一直坐在角落裏,時不時的探頭朝外張望,緊張的甚至有些手足無措,要不是武盼盼在她面前看着她,讓她不要站起來在咖啡館裏亂晃,估計她早已把咖啡館的地板踩爛八百遍了。
“天晴”
熟悉的呼喚從不遠處傳來,她循聲看去。
真是奇怪,也許是之前太過緊張了,等到他的真人出現時,她反而放鬆了下來。
左天晴站起身,朝修節的方向點了點頭,示意在等他。
正主已到,武盼盼識趣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坐到了隔壁桌子去,擺明了一副偷聽的架勢。
“天晴,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依舊是那昂揚儒雅的姿態,依舊是那淡然陽光的微笑,依舊是渾身上下都洋溢着的知性氣息,他的面部線條依舊是那麼的柔和,他的嘴角依然習慣性的帶着淡淡的淺笑。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兩個曾經萬分熟悉的人此刻相對而坐,竟是一句話都沒有。
一向最愛喝的黑咖啡擺在面前,左天晴也沒什麼喝的胃口,只是拿着長柄的小勺子無意識的攪動着咖啡,看着那小小的漩渦發愣。
終於還是修節先打破了沉默,看着左天晴一如既往的淡然神情,輕嘆着說道:“你還是喜歡發呆,喜歡喝咖啡,天晴,你都沒變。”
左天晴輕笑一聲,嘴角的笑容裏微帶了三分苦澀。
“變沒變又有什麼意義?有些東西不還是變了。”
她曾經珍若生命的東西已然改變,那些她不在意的事情變了又怎麼樣呢?
修節的眼神漸轉幽暗,看着她時,神情很複雜。
對視了良久,這次是左天晴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這次約我出來,是有事情要講?”
修節點點頭。
“是,不過在說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哦?什麼事?”
“你跟他相愛嗎?”
修節很鄭重的問出了一個對左天晴來說無法回答的問題。
事實上,她跟嚴昊辰當然不相愛,他們的婚姻完全就是利益的結合。但是在曾經深愛的人面前,她要如何去承認自己婚姻醜陋的那一面?
她也有小小的虛榮心,要她怎麼樣才能在他的面前示弱?可是,要她違背良心說她愛着嚴昊辰,她也說不出來。
想了想,她乾脆直視着他,淡笑着說道:“那你跟她相愛嗎?”
“她?”修節露出一臉的迷惑之色,“她是誰?”
看到修節一副裝傻的樣子,左天晴心裏嗤笑一聲。
真是的,難道在她的面前他還有必要這樣裝嗎?更何況,她又不是沒有撞見過他們倆在一起。這樣一想,左天晴心裏就冒出了一絲絲火氣。
“既然在一起了就是在一起,何必不承認呢?”
看到左天晴似乎有些生氣了,修節變得有些焦急起來。
“不是,天晴,我真的不知道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她是誰,你能說清楚一點嗎?我修節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絕對不是那種張口胡言的人。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我騙誰,也不會騙你。”
他說話時的神情是如此的認真嚴肅而鄭重其事,就像他曾經若幹次的在她面前保證會一輩子對她好時的神情一樣。
可是,結果呢?
左天晴淡淡的嗤笑一聲,搖搖頭,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曾經愛過的人居然是這副樣子。
“修節,我沒想到你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你現在跟我承認你跟她早就在一起了,你以爲我還會介意嗎?”
越是看左天晴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情,修節的眉頭擰的越緊。
天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她口中的那個她是誰。
學術研究一結束他就立刻回來找她,得到的卻是她已經跟別人結婚的消息。他還沒有來追問她爲什麼就這樣背棄他,她倒是氣呼呼的來找他算賬了。
修節的眉頭不由擰得更緊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左天晴,努力抑制住了心中的火氣,猜測他們之間是不是存在着什麼誤會。
天晴的確是他深愛的女人,他一直相信她,即使現在知道她的確已經跟別的男人結婚了,他的心裏依然對她保持着一些幻想,依然相信着她。
回國的這幾天來,他沒有一下飛機就找她問清楚是怎麼回事,而是默默的在背後調查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相信他深愛過的女人不會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他相信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作爲一個男人,他認爲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他需要做的是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的確是她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那麼他也不認爲還有去找她見面的必要。
不過顯然,他對她的信任還在,而她對他的信任早已不在了。
修節很快就反應過來左天晴口中的她可能是誰。
“天晴,你問的她不會是米楠楠吧?”
“那你以爲還能有誰?”
修節很快豎起手指指着天空做發誓狀,“天晴,我修節敢拿我的人品保證,我跟米楠楠之間真的沒什麼。”
左天晴心中一突,潛意識裏已經相信了修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