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趴在縫隙上看的大是奇怪不知那人在做些什麼。若說他在進食卻又不見盤盞等物而且也斷沒有喫了這麼久的實是古怪。有心往四下看看卻是因那縫隙只有長長的一道卻是看不到周圍的情況。
眼見那人過不多時便是一低頭隨即那令人牙齒酸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心下疑惑只得耐住性子等着。
那人似是極爲醉心眼前之事坐在那處這半天除了手臂和一個黑帽罩着的腦袋不時的動一下身子竟是動也未動。
柳飛看的不耐提起神識向裏探去。只是神識方一進入立時便感到一股極寒的陰氣圍了上來如同置身於萬載冰窟一般。
要知這所謂神識其實就是精神力凝聚的一股能量很有些類似靈魂的意思。將主人的六識通過精神力聚起遊離於體外感應肉眼看不到的景象。此時柳飛乍一進入被這股陰氣一激無備之下險險散了心神。
忙自猛吸一口氣真元運轉自乾坤界提取靈力充入方纔穩住。\心中卻已是大爲驚凜。以他神識之強大便是當日於吉亦不是他對手今日在此竟是喫了個小虧可見室內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神識重新穩住再往前探去。及到那人丈許之處猛然感到一股鋪天蓋地的異種能量充斥四周那股能量中滿是暴戾毀滅的氣息奔騰咆哮不休似欲掙脫一股無形的束縛。柳飛神識才一接觸便似置身於修羅地獄耳中隱隱的竟是似有無數冤魂嚎叫讓人毛骨悚然。
那股能量完全不似在飛雲甸墳陵外林間的那股除了亦是帶有暗黑氣息外宛如活轉了一般。竟是恍若有自己的意識。當與柳飛的神識碰觸後立時便有無數信息循着神識傳回。
只是這些信息雜亂無章且數量繁多。根本讓人無從辯起。便如是成百上千的人聚在一起各說各話吵嚷不休除了讓人頭昏腦漲之外毫無其他用處。偏偏這些信息竟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凝在一起便是想要分開也是不可得。
柳飛心中凜然定下心來。\全然不顧只是繼續往裏探去。哪知這股能量見柳飛神識不理睬登時暴戾之氣大盛浪潮翻湧一般向着柳飛神識攻了過來。
柳飛大驚兩眼猛地神光大盛神識霍然壯大隨即急向後退。他可不想在這裏展開這般無聊的比鬥。只是兩股力量方一碰觸。便見那屋中坐着地人。身形微微一顫帶着黑帽的頭已是抬了起來對這兩股力量的碰撞竟似有些感應似的。柳飛更是大驚心念急動下已是霍然收回脫離了那股暴戾能量地圍堵。旁邊豹子和祝融正自疑惑之間滿然感覺周圍空間驀然一沉。直似欲要把自己壓死一般不禁俱皆大駭。
正感到承受不住之際那股威壓卻又突然憑空消失這突如其來而又遽然而去的力量讓二人大感難受。好在只是瞬間便已好轉微微晃晃頭再要看時。卻見柳飛已是滿面驚容的瞪着裏面。
二人好奇心大起。齊齊往裏看去登時俱是大喫一驚。但見裏面那人已是微微轉過頭來。昏暗的燭光之下一張青慘慘的面容出現如同厲鬼一般。*****
很身上黑袍連成一體的黑帽之中一個瘦的皮包骨頭地臉龐兩腮無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竟似沒有眼皮唯餘兩個黑洞洞的眼珠深嵌其內幽幽的着詭異的眸光。一個鼻子似是被生生的拍了下去只餘兩個鼻孔裸露在外。嘴脣薄薄的兩層皮上面滿是褶皺緊緊的繃在頜骨上露出了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隱泛着烏光。
二人直看地心底毛這人簡直就是一個骷髏骨架。隱在一襲黑袍之中一舉一動俱帶着一份鬼氣混沒半分人間氣象。
那人轉頭向四周看了看竟是毫無現似是感覺疑惑。兩隻詭異地眸子微微晃動了下緩緩站起身來。這一起身幾人才現原來他方纔所坐之地的前面竟是向下陷出一個坑洞此時卻是看不到裏面有些什麼。
眼見這人站起黑袍飄動之際在室內已是迅疾的走了一圈。兩隻鬼眼內碧光油油四周空氣一陣的波動。一股陰寒之氣遽然而生室內似是如同下了一層薄霜現出霧濛濛的一片白氣。
白霧之中這人身子如同風送浮萍飄飄悠悠的竟似是足不沾地一般。一圈下來之後面上卻顯出疑惑的神色。
外面三人中豹子和祝融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這人是在什麼瘋癲。柳飛卻是暗暗點頭心中對這人大起提防之意。
原來這人方纔奔行了一圈外人感覺不出柳飛卻是明明地感覺到了隨着這人的奔走一股無形的能量已是遍佈四周不斷的延展試探。竟是亦能駕馭精神力探查敵蹤。其精神力修爲竟似尚在昔日於吉之上。
錯非自己所修心法已是進入天人合一之境暗暗出真氣將自己三人盡數罩起頓時與天地融爲一體。那人神識掃過纔沒有覺異樣。
此時那人見探查一圈並無異樣雖是心中有些奇怪卻也未再繼續。眼見他緩緩走至那個坑旁坐下只是此番卻正是面向柳飛等人這邊。想來心中仍是不太放心。^^
柳飛暗暗傳音將內中緣由告知豹子和祝融二人這才大驚心中暗暗後怕舉動間更見小心生恐惹了這個怪物出來。雖說有柳飛在此但一來還未聽到任何消息二來柳飛雖能敵住這人但他二人遇上卻是砧板上的肉。萬一一個不小心遭了池魚之殃卻是不美了。
柳飛見二人面上大有畏懼之色不由微微一笑擺手示意無妨。指了指那道縫隙當先湊了上去向裏窺看。方纔那般打草驚蛇便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此時他即已轉過身來柳飛自不會再蠢的去亂動了。
豹子與祝融藉着微弱的光線對望了一眼這才又將眼睛湊上。但見此時室內那瘦竹篙正盤膝坐在對面青慘慘地面上雙目微瞌似睡非睡。只是室內地白霧卻好像收到了五行的吸引一般竟是慢慢地向那人身內進入不多時室內又是恢復方纔那般模樣。
柳飛心中暗驚這妖人竟能將能量凝實外放實是非同小可只是這般功法卻絕非正途而來。那股白霧之中死氣森森怨氣沖天定是取人魂魄凝練而成。昔日那於吉是施奪舍之術化人魂魄而佔其體。這人卻是隻奪人魂魄卻不知是如何辦到的。心下疑惑不由緊緊盯着。
卻見那人將室中白霧盡數收進體內臉上青氣竟又是濃重許多。竟似要滴出水來一般幽光瑩然。隨即一雙手自袖中探出向那坑中伸去。那雙手卻如同十根白骨毫無一絲肉感指節清晰可見隱泛灰色。
三人都是對那人身前坑中之物好奇眼見他要來取登時都是瞪大了眼睛。只見那人雙手似是託着寶貝一般自坑中取出一段灰敗的物事。先是舉在胸前闔上雙眼口中喃喃唸叨着。半響突地雙目一翻兩道粼粼綠光爆射乍現即收。
隨即見那人手中託着的物事竟微微抖顫起來不一會兒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難見的白氣便浮於其上。那人眸中現出歡喜的神色頭一低已是一口咬在上面隨即一聲“咯吱”的聲音便隨之而起。
柳飛三人見他一口咬下那物事便是一陣顫抖隨即一塊白生生的肉塊便被咬下。三人這纔看明白那人手中的物事竟然是一個小兒的小腿。那小腿顯然是個已死了幾日的只看上面有些地方已是有些潰爛之處就能知曉。
三人頓時只覺得胃中一陣翻騰。祝融更是喉頭蠕動張嘴便要乾嘔。柳飛眼疾手快一把掩住方纔將祝融的一聲嘔堵了回去。眼見祝融面色蒼白渾身顫抖一雙明眸之中此時早無半分神採滿溢着恐懼之色。
柳飛心中此時已是怒火熊熊燃起直至此時方纔知曉這黑靈教實是古巫中的鬼徒派。怪不得他們竟能飼養出赤娃那般的兇靈還能擺出五煞聚元陣那樣的邪派陣法。這鬼徒派本就是專門在死人身上玩花樣的。
這一派之人可以說俱是喪心病狂之輩。他們不斷的尋找合適的鼎爐這鼎爐便是他們看上的死屍甚或是活人。只是若是活人定會給他們害死隨即將屍盜走。或取骨凝練法器或收其魂魄祭煉兇靈。
只是似眼前這人般直接將屍喫了卻是其派內最高手段將死者的血肉靈魂俱皆化爲本身能量錘鍊自身。實是滅絕人性的功法。
柳飛正自怒不可遏之際卻不防猛聽身邊豹子已是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