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拎着兩大袋子剁好的羊肉進廚房收拾。
人多,一隻羊都危險夠喫,楊平把羊肉洗洗,在不鏽鋼大鍋底部一塊一塊擺好,虧得楊斌的傢什齊全,不然家用的鍋還真煮不下。
他用紗巾把調料包好,主要是花椒要多放點兒,白鬍椒看着放,羊肉好煮,就看能不能煮乾淨。
大火煮開,楊平杵在鍋邊拿着細網不鏽鋼漏勺一下一下的撇血沫兒。
肉太多了,楊平整整撇了四十多分鐘才把血沫兒撇乾淨。煮羊肉有好多種方法,要想羊肉連湯煮得白白淨淨,只能這麼一勺一勺地撇血沫直到羊肉湯裏一點血沫沒有爲止,這也是件體力活兒。血沫兒撇不乾淨,煮出來的羊肉就會發黑,湯也會很渾濁。
放鹽緊緊肉,還得小火慢煮一小時,楊平點根菸,活動活動發酸的肩膀溜達出來。
阿布已經在小廚房做好了酥油茶,又糊弄了大家一次。
楊平進去湊着喝了碗奶茶,問問那志強還喝的慣不,那志強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連聲稱讚:“味道不錯,舒心得很啊。”
阿布小得意,看一眼楊平:“就你說不好喝,你看大家都說好。”
“你多厲害的,倆孩子呢?”楊平放下碗,豎個大拇指。
“寫作業去了,等着喫你的手抓羊肉呢。”阿布笑嘻嘻,“正好阿爸阿媽一人監督一個。”
楊平拍拍手,讓大家都看過來:“咱們明早就出發了,杜蘭獵場離這裏九百公裏。我們用一天的時間趕過去。時間上還是很充裕。阿布這次去不了。但她已經給咱們全程安排好了,到杜蘭縣會有人接待,我要說的是,打獵有危險,所以咱們必須服從命令聽指揮。尤其你,小曾,別一時血熱,猛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跑。”
大家都笑。小曾撓撓頭翻白眼。
“當地會有導獵員給大家當嚮導,我覺得咱們都不專業,三四人一組要一名導獵員就行,每天按人頭給小費吧,每人一百……”
顏寶舉手:“楊哥,一天三四百會不會太少了?”
“呵呵,當然如果收穫頗豐咱們可以多給人家一筆費用,我覺得一萬比較合理。”楊平建議,“因爲咱們進山估計得一週。”
那志強看看正和陳雯較勁的女兒,搖搖頭也提問:“小楊。我這次來什麼都沒帶,到清海我去朋友礦上找幾支獵槍吧。”
楊平取下小葉紫檀盤盤:“還是不要了。蘇鉦他們帶的複合弓有多餘的,到死後組裝好你用就行,別小看複合弓,一點不比國產的獵槍差,精準度更高,一二十米野豬都能射透!”
“威力這麼大?”那志強有些驚訝,“那我跟着你吧,到時候指點指點我。”
楊平點頭笑:“這沒問題。”
徐峯舉手示意:“楊哥,咱們去能不能帶阿裏?”
楊平還沒說話,阿布笑起來:“不可能的,阿裏瘋起來你們制不住它,會出大事的。”
徐峯這算是瞌睡遇到枕頭了,諂媚:“阿布姐,我想買條藏獒,如果是阿裏的後代更好,你可要給我幫忙啊。”
阿布收起碗,面色嚴肅:“這個不行,藏獒出了藏區還叫藏獒嗎?你看阿裏待的地方,那麼陰涼,你到哪裏找這麼合適的溫度?太熱了藏獒會退化的。”
徐峯苦着臉:“阿布姐,你就行行好,溫度還叫事兒嗎?大不了我給藏獒蓋間犬舍,裏面裝倆立櫃空調嘛。”
楊平揶揄:“我住的地兒都沒說安倆空調的,你這是打算插幾根香,把狗供起來?”
阿布摩挲手腕上的白玉鐲子,沉吟許久:“一般的藏獒很多,阿裏這樣的基本上是沒有可能找到的。要不你就等阿裏的後代?過一兩年吧。”
“別介呀,”徐峯小急,“阿布姐,不一定非要阿裏這樣的,稍微差一點兒也行。”
“那等我回藏區看,儘快給你找一條,”阿布提醒楊平,“時間差不多了,你看看肉煮好了沒。”
樑子小軍他們也湊熱鬧,紛紛舉手要求也要小狗。
楊平領命而去,徐峯還在墨跡:“阿布姐,您老人家辦事多利索的,能不能讓我回京北的時候就能帶上藏獒?”
阿布笑起來,摸摸臉頰:“我很老嗎?藏獒不像天珠,不是放在那裏等我去找,那是活東西,品種,大小都要考慮的,這樣吧,咱們從瑞士回來我就給你們辦好。”
徐峯拍手稱善。
晚飯就是手抓,羊肉泡饃,加上新蒜和椒鹽大家喫得滿口生香,欲罷不能。
果然一隻羊都不夠喫,好在還有羊肉泡饃。
喫晚飯楊平把臭寶和託尼送回爺爺奶奶家,安排好,又上樓給老哥說好時間,這纔回家把裝備都放在車上。
接下來又給草缸,錦鯉缸換水,設定好定時餵食,燈光和院子裏的定時噴淋。楊平擦擦手,點根菸,靠在躺椅上搖搖,等手幹了拿出龍鱗紋小葉紫檀盤盤。
他戴上藍牙給海蘭打電話彙報一下近期的思想工作,被海蘭一陣絮叨,只好說臭寶過得超級開心,並保證十月初過去陪她,一直到小妹出生。
顧菁那邊的話一打通就是倆女人一連串的尖叫,楊平差點兒把藍牙給扔了。
“別喊別喊,”楊平盤腿坐起來,“什麼情況?”
那邊大概是免提,小柳的聲音很激動:“這邊太美了,莊園,城堡,真和童話一樣,哦,你想我了沒?”
“這是我的電話好不好,說,你想我們了沒?”顧菁語氣纏綿了很多。
同時對兩個女人說情話楊平有些不自在:“呃,想了…什麼,城堡怎麼樣?”
“特別好。我不想回去了。哎呀。你別擠嘛,咪咪那麼大……”顧菁抱怨,“這裏什麼都好,就是太大了,駱先生給介紹了家服務公司,現在有一個團隊在打理這座城堡和酒莊。”
小柳咯咯笑:“還有戴假髮的管家,很紳士呢,好幾部車子。還有特大的摩托車,就是那種要穿一身皮衣騎的那種,威力先生說馬廄裏缺少幾匹馬,你快點兒來啊。”
楊平呵呵笑:“很快,婚禮安排的怎樣了?”
顧菁甜蜜:“嗯,很好,婚禮在聖皮埃爾大教堂舉行,婚紗我們都試過了,很漂亮。”
小柳賊兮兮:“嘻嘻,我爸媽的阻力現在可以忽略不計了。早被城堡給震翻了。”
楊平放心了不少,這準老丈人丈母孃還沒見過。本來是準備挨頓打的,看來不用了:“喜歡就好,電話費很貴我就不說了。”
顧菁鄙視:“你也是住法國古堡的人,拜託說點兒附和身份的話好不好。”
“啥身份啊,我就一蹲馬路邊喫麪的人,”楊平不在乎,“你入籍的事在婚禮前能辦好不?”
顧菁笑:“有錢人的世界我是搞不懂,人家入籍要常住滿十二年,駱先生給辦得超快,昨天我已經拿到法國國籍了。”
“你是帶着投資去的,一次性買下一座城堡,後期還要不斷的投入修繕費用,人家當然特事特辦了。”楊平吸口煙,“小柳你多陪你家人到處轉轉,喜歡的話也買一座,鑽石不是還沒賣嗎?不用考慮資金的問題。”
小柳咯咯笑:“喜歡是喜歡,但我哪有時間在這裏常駐啊,家裏還有一大攤子事呢,不過我要帶爸媽乘郵輪迴去,威力哥給介紹了幾條郵輪線路,到時候你陪我們好不好?”
楊平撓頭:“這真不行,我趕時間,還要陪海蘭待產呢,好了,我得掛了,明早就出發去清海杜蘭,藏祕還一大堆人等我呢。”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楊平鬆口氣,開車回到藏祕。
哥幾個看電視的看電視,上網的上網,阿爸阿媽陪着央金睡覺了。
阿布見楊平回來,賊兮兮地吩咐:“我先睡覺了,呃,我在西耳房睡……”收到,明白。
楊平邀請那志強去東耳房抽雪茄,那志強拿着雪茄看看:“好東西,不過雪茄要配紅酒,下次給你帶幾瓶,我的珍藏。”
“我這兒就有,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楊平從櫃子裏取出瓶紅酒,拿倆青花茶盞,“嘿嘿,沒紅酒杯,這個將就吧。”
那志強接過紅酒,驚訝:“唉,還是別打開了,這是95年的拉圖,還是很不錯的。紅酒必須要用紅酒杯,那對紅酒的口感影響很大,我給你講講?”
“算了,還是喝茶吧,”楊平從來不覺得喝紅酒就是高雅,最重要他就壓根兒不愛喝任何酒類,讓他選擇他寧可喝可樂,“以後必須學的時候再說,這東西不如白酒方便,紙杯子都能喝。”
楊平把紅酒放在一邊,泡壺茶,一人倒一杯。
兩人閒聊了個把小時,楊平看那志強有些疲勞,就讓他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還要趕路。
洗完澡,楊平輕手輕腳的進了西耳房,扶步牀的簾子拉得緊緊的。
“阿布?睡着了沒?”楊平輕聲試探。
簾子咻地開了條縫兒,阿布露出半張半嗔半喜的臉:“你咋那麼能聊啊,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這不來了嘛,人家大老遠來總要聊一會兒,”楊平迅速把自己脫光鑽進去。
“哎呀,你脫這麼光幹嘛?”
“呃,要不我再穿上?”
“你敢?快點兒,這又要分開好久……”
“有多久?最多一個多禮拜,誒呦?你也脫得滿光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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