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之嶽在臺灣當局的身份,在通過正常的官方手續和途徑跟北緬外交部的負責人取得聯繫後,北緬聯邦調查局第一時間接手了對沈之嶽一行人員的安排接待工作。
秋芳很快便把沈之嶽想跟楊衛平見面這個消息傳達給楊衛平。
對於沈之嶽這個人,楊衛平顯然並不陌生。
沈之嶽年輕的時候是軍統高手,曾打入延安試圖刺殺毛.澤.東,在延安他進入抗日軍政大學學習,並作了康生的得意弟子。
他的僞裝如此巧妙,以至於直到今時今日大.陸.官.方對他的履歷依然錯誤重重。
國.民.黨全面崩潰敗退臺灣的時刻,他先是訓練出了此後國.民.黨二十年間的特務骨幹,然後轉行有聲有色地作了軍政大員,還曾經化裝潛入大陸活動。
他爲橫行一時的中統送了終。
他被尊稱爲“調查局之父”。
他在澳門指揮刺殺劉.少.奇,失敗後全身而退。
他指揮過國.民.黨特務在非洲抓捕叛徒。
他主持粉碎了在日本的“臺灣共和國臨時政.府”,讓臺獨分子恨之入骨。
他逮捕過李登輝。
他迫降過辜寬敏。
他審問過李敖,李敖反而寫書誇他。
他被懷疑爲共.產.黨在臺灣至死未被發現的兩大臥底之一。
他外貌和藹可親,卻被形容作“人面獸心”。
他善於理財卻分文不取。一生兩袖清風。
如此一位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傳奇人物親自找上門來,楊衛平實在是找不出任何不見見此人的理由。哪怕現在正值北緬要向南緬發動軍事進攻的非常時期。
楊衛平隱隱有種直覺,沈之嶽在這個時候來到北緬,沒準與北緬正在謀劃的軍事行動多少有點關聯。
13日上午十點。楊衛平在曼德勒的那個不經常回的家裏,以私人名義接見了沈之嶽及其隨行人員。
裝飾風格簡約卻又不失典雅韻味的大客廳裏,在秋芳的引見介紹下,楊衛平與沈之嶽、安佩雅等人一一親切握手見禮,然後在沙發上比鄰而坐。
已經年滿七十二歲高齡的沈之嶽,一點也看不出古稀老人的龍鍾老態,從他身上穿着的那身得體合身的藏青色中山裝。以及硬朗結實的身板。依稀中還能看出數十年前那位叱吒風雲的傳奇特工的影子。
楊衛平沒有與沈之嶽過於客套奉承,禮貌性的問好過後,直接開門見山,道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沈老先生。不知您老這次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沈之嶽伸手示意站在他身後的安佩雅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封書信。拿到手中,遞向楊衛平,鄭重地說道:“這是臨行前蔣總統親自交給我的一封總統親筆手書。讓我務必親手交到楊先生手裏。”
這不是楊衛平第一次看到蔣大公子寫給他的書信,從信封的筆跡上看,楊衛平一眼就能看出這封信確實出自蔣大公子之手。
因此,楊衛平沒讓楊心茹出面從沈之嶽手裏接過來,經必要的安全檢查程序後再轉交給他閱讀。而是衝楊心茹微微搖了搖頭,探身過去伸雙手把信接過來。
撕開信封封口,楊衛平從中抽出寫得滿滿的三頁信紙,認真仔細地看着信中所寫內容。
蔣大公子先是回顧了他和楊衛平之間的友好私人關係,然後讚揚了在天工集團這些年在全球發展所取得的輝煌成就,對楊衛平被大陸政.府開除公職之事深表遺憾和慰問。
在信中,蔣大公子明確表示,大陸政.府不尊重他這樣的重要人才,臺灣當局虛位以待,隨時歡迎楊衛平來臺,爲臺灣灣的美好明天攜手共進。
蔣大公子大致介紹了一番臺灣當前的時局,對楊衛平當初高瞻遠矚地建議國民政.府不要搞所謂的民主開放政治,要堅持一黨獨裁的執政方針深爲歎服。民主只能是國力強大的經濟大國玩的把戲。那些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之所以沒法把經濟建設抓上去,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爲國內的黨派太多,矛盾衝突太多,以至於使得政局不穩,社會動盪。
對楊衛平在北緬創造的工業奇蹟,蔣大公子欽佩不已,也羨慕不已。說是如果楊衛平當初把投入北緬的資源都用於臺灣,說不定現在的臺灣已經超越日本了。
內容的最後,蔣大公子對越來越強大的大陸空軍無比擔憂,由衷地希望楊衛平能幫臺灣建立一支不弱於北緬空軍的大空軍,並從此擺脫美國人的羈絆。
把信看完後,楊衛平將信紙摺疊好重新插入信封,然後鄭重其事地收進上衣口袋裏以示尊重。
“蔣總統希望能從軍事上擺脫美國人的控制,可真是給我出了個不小的難題。”楊衛平半側着身體望着只隔了張茶幾而坐的沈之嶽,苦笑着說道。
“美國人一直想讓臺.灣.獨.立,這是蔣總統,也是我沈之嶽絕不能容忍的!”沈之嶽無比嚴肅地說道:“無論是哪個政黨執政華夏,臺灣和大陸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不管它是華夏人民共和國,還是中華民國!”
“只要臺灣堅持一個華夏的說法,不搞獨立分裂,說服國內不採用軍事手段來解決兩岸統一問題,我楊衛平自信還是有很大把握的。”楊衛平很是認真地望着沈之嶽說道:
“共.產.黨也好,國.民.黨也好,都是華夏的政黨,屬於華夏的內政,美國人蔘合進來就是幹涉別國內政,這是任何一個有國家和民族責任感的華夏人都無法忍受的。沈老,請代我轉達蔣總統,近段時間我會擇日去臺灣走走。”
“國民政.府熱烈歡迎楊先生來臺灣進行友好訪問!”沈之嶽欣然點頭說道:“我相信總統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情一定會非常好。”
“其實,臺灣的現代化工業體系基本上已經成型。”楊衛平微笑着說道:“國防軍工發展所欠缺的只是高尖端領域的技術和積累。我心中唯一擔心的是,如果我幫你們把臺灣的國防軍工業發展起來,萬一讓‘反攻大陸’的思想重新萌發,屆時我楊衛平豈不成了重新挑起國共兩黨內戰的罪魁禍首?”
“只要大陸不對臺灣動武,臺灣也絕對不會自討沒趣。”沈之嶽深有感慨地說道:“如今的華夏人民解放軍,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共軍所能相提並論的。楊先生在大陸工作的那幾年所得的一系列成就,真是讓老朽和總統都爲之羨慕妒嫉不已啊!”
“呵呵,時代在前進,科技發展也是日新月異。”楊衛平淡然笑道:“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或許,讓臺灣的國防軍工發展起來,對大陸政.府也是一種鞭策和壓力。”
“有競爭纔有進步,這對國共兩黨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沈之嶽打鐵趁熱地附和道。
“沈老言之有理,那麼這件事咱們就這麼敲定了!”楊衛平當初拍板,豪邁地笑道:“天工集團在臺投資這麼些年了,一直受到蔣總統和政.府部門的關照。我楊衛平做事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既然蔣總統如此抬舉我楊某人,我自當不會讓他老人家感到失望。”
“楊先生歷來都是言出必行,舉世皆曉!”沈之嶽讚譽道:“不知楊先生大概能在什麼時候抽出時間?我想,楊先生應該不會讓我們蔣總統盼望太久吧?”
“沈老,如果我想把南邊的問題徹底解決,你覺得需要多長時間?”楊衛平眼含深意地望着沈之嶽笑道。
“以北緬人民軍現有實力,最多一個星期,就能將南緬政.府軍的正面抵抗全部摧毀!”沈之嶽老神在在地笑道:“但是,接下來殘餘份子的遊擊抵抗,會讓楊先生感覺比較頭痛。”
楊衛平拿起茶幾上的香菸點燃一支,一邊抽着,一邊輕輕點頭,“南緬政.府軍中擁有大批精通叢林和山地作戰的老兵,一旦讓他們鑽進雨林山地跟我們打游擊,確實很讓人頭痛。蘇聯在阿富汗,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戰爭,並非只有一個戰場。”沈之嶽微笑着說道:“若是能成功地策反敵軍將領爲我所用,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楊先生,據我所知,北緬聯邦調查局,在這方面投入的精力好像不多。”
楊衛平聞言後扭頭朝身側的秋芳看了一眼。
秋芳苦笑着點頭說道:“我們的情報機構成立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八年。在這方面,確實有太多的地方要向沈老先生請教。”
楊衛平若有所思地回過身來望向沈之嶽。他忽然間意識到,北緬的情報組織和特工組織,在沈之嶽這樣的老牌特工眼裏,絕對是一隻菜得不能再菜的菜鳥。
臺灣的情報機構,如果按照從中統成立的那天算起,至今快六十年了。特別是戴笠主持軍統領導工作期間,更是把國民政.府的特工組織發展到了一個巔峯高度。
加上之後毛人鳳主持的保密局,然後又由沈之嶽這位有着“調查局之父”稱謂的傳奇特工加以重組和整合,在東南亞國家和地區,臺灣的情報組織絕對算得上是頂級諜報機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