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相親回來的夏迎荷明顯心情很好,顯然跟藍旭聊的很開心。
鬍子墨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她,見她回到房間,他憤憤的將毛茸茸的屁股對着夏迎荷,耳朵卻悄悄的豎起來,想聽聽她在做什麼,心跳的飛快,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期待着什麼。
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的夏迎荷沒有發現他的反常,徑直在牀邊坐下。
那個什麼李飛天絕對不符合她的標準,今天遇到的這個藍旭很不錯,但是這樣的男人太過招人了些,這樣不好。
藍旭很好很完美,但是不適合她,她跟他在一起,是看不到未來的。
鬍子墨還不知道那個讓他十分警惕的藍旭已經被夏迎荷踢出局了,他在心裏暗搓搓的想着,如果搶在他們進一步接觸之前贏得夏迎荷以及嶽父嶽母大舅子好感的幾率有多大?
就這樣決定了!看來他不能再猶豫了,只有主動出擊,他纔有機會把他家迎荷追到手,不然的話恐怕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握拳!鬍子墨的眼睛閃着堅定的光芒。
正在想着,鬍子墨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裏,熟悉的馨香和氣息讓他歡喜起來。
他抬頭蹭了蹭夏迎荷的臉,毛茸茸的觸感把夏迎荷的臉蹭的癢癢的,她不由得輕笑出聲。
開門聲打破了此時溫馨的氣氛,夏母期待的問:“迎迎啊,你覺得這個藍旭怎麼樣啊?”
夏迎荷收起臉上的笑容,淡淡的說:“挺好的,就是不適合我。”
夏母不幹了:“怎麼不適合你啦?他家世好,人又肯上進,還孝順父母,最重要的是他潔身自好。我派人打聽了,他可從來沒有其他富家子弟的那些壞毛病。”
夏迎荷無奈了:“媽,就是因爲他太好了,所以纔不適合我啊。雖然他不隨便跟女人亂搞,但是這樣的男人更加招女人喜歡吶。我可不想跟他在一起之後整天忙着趕愛慕他的女人,那樣累都累死了!”
鬍子墨一下子精神了,眼巴巴的看着夏迎荷。
媳婦兒快選我快選我!我身邊可就只有你一個!上得廳堂下的廚房,出門帶着絕對不會給你丟臉噠~
跟我在一起保證讓所有女人都羨慕你,我保證潔身自好堅決不讓心懷不軌的女人出現在我三米之內!犯錯了可以罰我跪搓衣板噠!
可惜夏迎荷不會讀心術,不知道他的心聲,不過知道了也會受到驚嚇的。
任她想象力再豐富也想不到她養的這隻“小白狗”居然癡戀了她那麼多年。
“怎麼會呢?你想想啊,你們沒在一起的時候,他都這麼潔身自好,你們在一起之後,他肯定更加不會給其他女人機會呀!你要對他有信心。”
夏迎荷在心裏苦笑:她不是不相信藍旭,而是不相信她自己,更不相信所謂的愛情。
愛情,友情,親情,這三種感情中最牢固的感情是親情吧?可是呢?她還不是被親生父母拋棄,讓她從小就生活在孤兒院裏。
如果不是她有那麼一絲絲的幸運,被養父養母收養,他們又對她那麼好,就像親生女兒一樣。如果不是養父養母的話……也不知道自己會落到什麼家庭裏去!
連血濃於水的親情都不能相信,你讓她怎麼相信,所謂虛無縹緲的愛情?
她相信一個優秀的男人會愛她,但是她不相信他會一直一直愛着她。人生在世,有許多比愛情還要重要的東西和事要去做。
她只想找一個老老實實的男人嫁了,過平平淡淡的生活,這麼優秀的男人,還是讓他去配更加優秀美好的女人吧!
想明白之後,夏迎荷組織了一下語言,真誠的對夏母說:“媽,我是真的覺得我們之間不合適,而且,我沒想這麼早就戀愛。我想……先立業後成家。”
夏母一聽,急了:“我的傻女兒呀!你不趁現在還年輕找一個好的,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找?”
見夏迎荷沉默不語,夏母勸道:“迎迎啊,現在是你跟人家相親,你去挑人家。但是再過幾年你三十歲之後呢?那就是人家去挑你。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夏迎荷繼續沉默,她還真沒想過。
“迎迎啊,媽媽知道你在幻想能找到一個永遠愛你,能夠攜手度過一生的人,可是其實這愛情到最後都會變的。激情退去,感情就變得平靜,這時候愛不愛的就沒那麼重要了。
有些人呢,爲了所謂的愛情,可能選擇離婚,有的呢,認爲愛情對於他們來說沒那麼重要了,因爲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從愛情轉化成親情了。”
夏母微笑着看着夏迎荷:“迎迎,能不能找到可以愛你一輩子的男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男人願不願意在感情變淡的時候還守着你跟你們的孩子,這樣的男人纔是你最需要的。
你們年輕人啊,總是嘴裏嚷嚷着什麼‘愛你一輩子’,可是迎迎,這世上哪裏有這樣的感情呢?那就算是有,可能一萬對夫妻裏纔有一對是這樣的。你認爲有你那個能力跟幸運可以遇到這樣的男人麼? ”
夏迎荷的眼睫毛顫了顫,她沒有。
鬍子墨不雅的送了夏母一個白眼,誰說沒有的?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緊張的盯着夏迎荷的表情,生怕她認同夏母的話,然後跟藍旭在一起。那樣的話他實在是太悲催了有木有!
夏迎荷聽了夏母的話,雖然心裏不太甘心,可是她很認同。是啊,親情纔是這世界上最牢固最可靠的感情,從愛情轉化成親情也沒什麼不好。
她將目光移向別處,可是,她這樣被親情拋棄的人,真的可以奢望有人可以對她不離不棄嗎?
見夏迎荷像是想通了,夏母慈愛的拍了拍她的手:“媽媽說的這些,你好好想想,不管怎麼樣,媽媽都希望你可以過的很好。”
夏迎荷對夏母笑了笑:“媽,那您早點睡,我會好好想這些的。”
夏母點了點頭,出去了,輕輕的帶上房門。
夏迎荷抱着鬍子墨,煩躁的用雙手來回揉着鬍子墨的頭,將他揉的暈暈乎乎的。
迎迎這是把他當毛絨玩具了嗎?嗷嗷!雖然有點略心塞,但是還是很開心腫麼破!
鬍子墨的眼睛亮晶晶的,掩飾不住的愛意和歡喜幾乎要從他的眼睛裏溢出來。
他突然滿足了,這樣的日子其實也很好,只要能夠陪在她的身邊,是狗是人又怎麼樣呢?當然了,如果能以人的形態接近迎迎就更好啦!
鬍子墨在心裏唾棄自己沒出息,他真的是很沒出息啊……
他開始糾結了,人妖殊途,如果他真的如願以償的跟迎迎在一起,兩人結婚生子,可是他的身份總是要跟迎迎坦白的,如果迎迎沒辦法接受,那他該怎麼辦?
等下,什麼如果啊……鬍子墨弱弱的想:正常人都會受到驚嚇的好嗎?
好像是這樣……鬍子墨扶額,這人還沒追到手,他就開始患得患失了。
可是真的很擔心呀,人類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如果迎迎真的真的接受不了,那他怎麼辦呢?鬍子墨心中的小人在“爾康手”。
被自家媳婦兒團吧團吧當毛絨玩具的鬍子墨頂着一頭亂毛,憂傷的想:他的狐生爲何如此艱難?莫不是他上輩子得罪了老天爺,所以老天爺才這麼看他不順眼?
嗯,大概是這樣的。
深夜,夏迎荷熟睡之後。
鬍子墨身邊的空氣像水面一樣泛起一陣漣漪,之後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影!看對方的面容,他是玄清(鬍子墨好基友的愛人,被鬍子墨扔在墨氏工作)。
鬍子墨睜眼,懶洋洋的看了對方一眼,化爲人形:“你怎麼來了?”
玄清乖乖的回答:“白白讓我來告訴你,你再當甩手掌櫃他就不幹了。”
什麼!鬍子墨陰森森的瞪着玄清。
鬍子墨瞪人的樣子還是很嚇人的,玄清這隻蠢兔子就被嚇到了,他哆哆嗦嗦的說:“本、本來就是你不對,把什麼事都扔給白白做!要是你不回來主持大局,我、我也不幹了!”
說完還在嘴裏小聲嘀咕:我家白白替你幹活,整天早出晚歸的,都沒時間陪我了,都怪你!哼!
鬍子墨有點想笑,這蠢兔子還真是單蠢,什麼想法都表現出來,也不知道他與自家向來精明的好友是怎麼相處的。
他摸了摸下巴,嗯,一定被欺負的很慘而且自己卻樂在其中吧?
想着玄清被欺負得眼淚汪汪的樣子,鬍子墨又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嘆,自家好友還真是幸福,哪像他,追妻之路遙遙無期啊!
他想了想,畢竟自家好友是有家室的人,總是讓他幫自己打理公司自己卻不聞不問,這樣有些不道德,要不以後趁着迎迎不在,或是熟睡,自己偷偷的去公司幫幫忙?
鬍子墨與玄清來到公司,看到正在整理辦公室的好友,正想與好友打招呼,卻被一旁的玄清搶了先。
他歡呼一聲,撲了上去:“白白~我把墨墨帶回來啦!”
胡非白被他撲的向後退了幾步,卻沒生氣,習慣性的扶住了玄清的腰。
看着這甜甜蜜蜜膩膩歪歪兩個人,原本有些心塞的鬍子墨就更加心塞了。
還有沒有點好友愛了?!這麼在他面前秀恩愛真的好麼!(未完待續)